金靈問路

天雲大師父講道｜惟儼公案六｜雲在青天，水在瓶

摘自20171112 天雲老師講道

雲啊，就是在天上自在地飛翔，雲啊，很多的修行者形容大自在、非常地超脫，雲在青天非常正常的，可是水在瓶呢？水為什麼不在河裡、不在海裡、為什麼不在長江裡頭，為什麼他寫水在瓶，這什麼涵義啊？這裡頭有很深的禪機在裡頭，雲在青天很正常，可是水為什麼在瓶，為什麼不在水井裡頭、為何不飄雨撒在大地之上呢？為什麼不選在大地，選在瓶呢？這裡頭是有意思的，這裡頭要看公案的來歷。

我們往下來看。

 

《原文》

刺史李翱，嚮師玄華，屢請不起，乃躬入山謁之。

師執經卷不顧。

 

李翱是大名鼎鼎的大居士啊！他在唐朝比較中晚年以後、唐德宗時代的一個人，他很有名，他的岳丈是大名鼎鼎的韓愈，韓愈當時是上書晉見唐德宗、結果被貶職嘛，一封朝奏九重天、結果被貶官啦，在貶官上任的路上他的家人有餓死、病死，韓愈是個悲劇型的人物，可是他官大的時候，在朝廷是叱吒風雲啊！到達吏部尚書，類似宰相這個位置，這個李翱是他的女婿啊！不是他女兒的女婿、是姪女的女婿，相當於弟弟妹妹的女兒，韓愈啊，當時是忠心耿耿的讀書人，他看到朝廷的腐敗及貪官污吏，常常受不了，韓愈經常上書、糾正文武百官，終於有天得罪很多的人。其實李翱很看不起他的岳丈啊，為什麼？因為他的岳丈是標準的儒家思想，李翱娶了他的姪女之前，一直認為儒家思想一直沒辦法讓人達到解脫道，他覺得儒家思想太多的有為法，儒家思想充滿著妳應該怎麼做、應該怎麼做，在李翱的視野當中，哪有這麼多應該怎麼做、應該怎麼做，這麼多的教條和八股啊！這是李翱心中的想法，所以他對他的岳父其實是不以為然的，岳父被貶官、也覺得他是遲早的，誰叫你整天學孔子到處糾正社會現象，你糾正太多啊，惹得皇上不高興，其實李翱這個人是這樣，他看不起他的岳丈、又愛上他的女兒，可是李翱這個人的個性是很急躁的，李翱這個人在佛門的歷史上很重要，所以他不是出家的比丘，可是他的重要性非常的高。

 

各位來看，他在娶韓愈的姪女之前，就認為儒家思想管太多、太多有為法，絕非解脫之道，所以韓愈常常在教化他時他心中都不以為然。這李翱非常有成就，他是刺史、省長、省主席，這個厲害了，做到省長是大官、他也是考試進士及第的。

 

省長李翱非常嚮往藥山大師，所以派人到佛寺迎請藥山惟儼來省政府講經說法，可是各位來看屢請不起，藥山惟儼才不鳥他、管你是什麼韓愈、省長、丞相，我才不理你呢，所以才叫屢請不起。這李翱也不太高興啊，你這個和尚，我派特使請你來省政府登台說法你竟然不來，齁，那李翱只好攻入山、只好親自去了！

 

他看到藥山惟儼大師的時候，這個大師剛好執經卷不顧、兀自看佛經，看都不看李翱一眼，這個藥山惟儼膽子大的不了，他的岳父是丞相吏部尚書，這個是省長，不但屢請不來，人家親自來了他還不甩他，兀自坐在這個椅子上看書，連正眼都不瞧他一下，藥山惟儼的修為功夫厲害啊，管你來的是誰，持經卷不顧。

 

《原文》

侍者白云：「太守在此。」

翱性偏急，乃云：「見面不如聞名。」

 

侍者就大聲說：「省、長、駕、到～～」省長來的時候非常地客氣，裝傻是不是，乾脆侍者就大喊省長駕到，藥山惟儼才不理他，你要比聲音大嘛？侍者都喊了省長駕到還不來下跪，這個李翱火大了，就說見面不如聞名，就在那邊抱怨，大名鼎鼎的藥山惟儼這麼不懂禮儀，我來了，你連看我一眼都不看我一眼，太過分了。

 

《原文》

師呼：「太守。」

翱應：「諾。」

師云：「何得貴耳賤目？」翱拱手謝之。

 

這個藥山惟儼大師看到差不多了該跟他講講話了，突然間大師就說：「太守！」忽然間把書一放大叫：「太守！」開玩笑藥山惟儼的聲音很大，這個李翱馬上說是、在、在這裡。各位，這就是種威儀啊，藥山惟儼的修為非常地高深啊，他忽然把書一放大叫一聲：「省長！」李翱霸氣就不見了，立刻說：「是、是，在這裡。」各位，我們修行者要到這個境界才好，不攀炎附勢，你守住你的真理、你的真道，把你的修為煉化到這麽高超，兩個字太守、省長立刻說是！在這裡。這種威儀真的是驚天動地，好，藥山大師就開始講話了，何得貴耳賤目啊，太守啊，難道你眼睛看到我還不滿意嗎、非得要聽到我的聲音才滿意嗎，我不就坐在這個地方給你看啊，難道你眼睛看到我還不滿意嗎？還得我跟你打招呼你才滿意嗎？各位，這個在告訴李翱什麼啊？他一看到李翱就是我們歷史上面非常重要的大善居士，所以他逮到機會好好點化李翱，這就是告訴李翱，什麼叫貴耳賤目？你啊！判斷事情不周延啊！你當省長很危險的，你難道看不出來我心中是一百二十萬分歡迎你來，你難道要看外在我恭恭順順、你才覺得我才重視你嗎？一個當省長這麼高階的長官、判斷事情卻這麼著相，難道你看不出來我很尊重你嗎？我很器重你完全看不出來，當然看不出來啊，我們很多的眾生，這也是在禪宗心法一直告訴大家，我們一直在動用腦細胞、腦神經，忽略了圓滿佛性的力量，各位你當到這麼大的省長、這麼大的官你判斷不清楚，會害了多少的人啊！你判斷不清楚，你會誤了多少的家庭啊，這不得了啊，藥山惟儼大師看到李翱今生就應該得解脫的人，千萬不要在你的社會地位上犯了因果業障，各位你不要為了追求紅塵的成就，而擾亂了你今生得解脫的機會啊！各位要了解，藥山大師就是在啟發李翱你看你搞不清楚狀況，只用你那兩個眼睛判斷事情，要我恭恭順順的迎接你你才滿意，他講到這裡，李翱就拱手謝之了啦，各位這真的是一個可以調化的人，我要如何提高自己修為，李翱也會在思考這個問題，我識人不明這很嚴重啊，很多人的業障都是在生活中「判斷錯誤」啦！你基於錯誤的判斷，有時候你會不小心害了很多的人，而你要判斷正確，真的很難，你看一個省長，他都沒辦法完全判斷正確，他完全看不出來藥山大師對他的尊敬及器重。

 

《原文》

問曰：「如何是道？」

師以手指上下曰：「會麼？」

翱曰：「不會。」

師曰：「雲在天，水在瓶。」

翱乃欣愜作禮而述一偈曰：

 

這個時候李翱當然想要升級啊，大師，我要怎麼樣在人生的舞台上，有最準確的判斷，再也不會判斷錯誤。他一想到一定是自己的修為不夠，那我要怎麼修行？他馬上想的就是這個，而我們知道李翱本來對於儒家太多的有為法本來就不上他的心，他聽到禪宗藥山大師就在他轄下、省的這個區他就趕快去問如何是道，他認為他只要得道應該就可以的，古代對於得道的大師都是萬分地尊敬啊，因為古人都知道一人得道、九族超生啊！所以說我們要解決家庭的問題、健康的問題、宇宙人生的問題，最好的就是得道！大家來看李翱，他的岳丈是丞相，他都還不認為韓愈能幫他解決這些宇宙人生的問題啊！他自己是進士出生，榜上有名的大學者，他也不認為這些學術能夠解決宇宙人生的問題，尤其他在省長的任內，也和順治皇帝一樣發現很多事情絕非他能掌握的，我們常說萬里江山一棋局，當你掌握黨政軍大權的時候，你會發現很多事情你跟平頭百姓一樣的莫可奈何啊！當他的岳丈在朝廷裡頭得罪人的時候，這些學問根本救不了他的岳丈，而人性的微妙、人與人之間的複雜，你沒有得道，你根本看不透啊！人心隔肚皮，省長啊，我坐在這邊看經，你就以為我在看經嗎？你不知道我期待你期待了多久啊！你看不透我，你當然也看不透一切的眾生，我們很多人間的事情沒辦法擺平，就是因為連你最親近的人，你都未必了解他在想什麼啦！更何況人的想法是變遷不定的，今天這麼想，難保來日不這麼想啊！很多人出生入死追隨皇上，一旦一些事情的改變從忠臣馬上變成奸臣啊，所以宇宙人生最多這種無奈，所以說他們都知道要得道，才能九族超生，也不是說在政治上丞相又怎麼，一句話就被貶掉了嘛！縣城裡頭鬧大水治理不好人家上報朝廷，你很有可能就被貶官了嘛！很多的危機存在他的人生，所以，各位來看，這麼好的家世，他要尋求什麼是道！

 

藥山大師以手指頭指上又指下，他問藥山大師什麼是道？藥山大師指上再指下，就這樣子，問他懂嗎？懂才怪，李翱說不懂。當然不懂，只指上面、下面。

 

藥山大師就說：「雲在天，水在瓶。」就講這麼六個字，李翱就非常高興作禮，馬上對他行師父之禮，接著述一偈，當然對他們這些飽學知識很簡單嘛！你看，藥山大師只說了六個字，他到底懂什麼啊？各位，什麼是雲在天水在瓶，他到底悟了什麼東西，李翱你也太厲害了吧。我只說雲在天，雲當然在天上，不然雲在哪裡，難道在店舖裡頭嗎？水在瓶，這有什麼可以開悟的呢？他欣然作禮一偈云：

這是我們禪門裡頭非常重要的記誦。

 

《原文》

練得身體似鶴形，

千株松下兩函經；

吾來問道無餘說，

雲在青天水在瓶。

 

你看這個李翱很厲害，當場作詩一首。到底李翱真的領悟了嗎？他對自己的岳丈、丞相都不削，他尊敬修行者，不尊重丞相啊！

練得身體似鶴形，鶴一身潔白、站的時候非常地挺拔，如如不動，甚至一隻腳站立，所以叫鶴立雞群嘛！表示藥山大師的功力異於常人，鶴立雞群。我這個省長啊，大江南北的人見識的人多了，丞相見多了，可是他最欽佩的就是藥山大師。在云云民眾當中，李翱看到的都是人，只有看到藥山大師是鶴啊！各位，我們天字輩的修為一定要到這個程度，我們每個天字輩的修為都要到這種程度啊，變成千隻鶴、萬隻鶴。身形是鶴形，你一定要修煉到跟隔壁鄰居不一樣啊，你看藥山大師多麼豪邁、多麼有勇氣，省長派人邀請他很多次，他都不甩他，省長邀他很多次，他看都不看他一眼，你看這就是得道大師的風範。

千株松下兩函經：藥山大師禪房裡頭乾乾淨淨的，桌上就放了兩部經，因為藥山大師佛寺頗深山的，山上到處都是松樹，所以說千株松下兩函經，各位來看看這個松也是歲寒三友之一，松竹梅，也是萬里雪不會凋零，松也是，所以說他也是在讚嘆藥山大師的修為也是萬里雪，梅花不凋，厲害！無論多少紅塵的是非、顛倒的折磨，藥山大師總是如如不動，這叫千株松下，他把藥山大師和萬里雪梅花不凋相提並論。當然這個時候的李翱還沒有真的得道，他就看以為要讀這兩函經，這個就是他還沒完全識透，藥山大師是禁止弟子讀經的，要讀經要師父的許可，當然你大徹大悟以後，歡迎你讀經，我們上週也提到，為什麼藥山大師他自己讀，卻不准弟子讀，因為你沒辦法看穿這段話是來自於蒼天的啟示還是這個作者自己的人生體會，你無法看穿，很多人生體會只能引導人成為好人或善人，沒辦法使人解脫昇天，所以說她自己讀經不允許弟子讀經，所以讀經啊，在禪宗來講，是你要大徹大悟之後才可以碰，以免你被這些學說拉扯來拉扯去。

我來問道無餘說：我來跟大師請教道，大師都不跟我說話。一句廢話都沒有，師父只跟我說，雲在青天水在瓶。實際上，李翱當場懂了沒有，他為什麼欣然以師父之禮來尊叫藥山大師，非常多的佛學大師在解釋這段話，關鍵因素就在於水在瓶這三個字啊！

李翱啊、李翱啊，你是天上的人啊！

何故你的水被限制在小小的瓶子當中呢？

這叫做大材小用啊，真正的問題是這個東西啊！

有人就解釋，天地都是道，這也是可以天啊、地啊、水啊都是道，道在生活當中不必遠求，這講法也沒有錯，藥山大師要啟示李翱的就是要告訴他，你在大材小用，你的時光歲月虛耗在你現在的生活當中。